《家廟》我們真的是自由的嗎?

趁著晴朗假日,我在金門散步,走著走著突然看到一個很大的立體3D門神,與我之前在廟裡看到的平面門神都不一樣。

走近一看,才發現祂不僅僅是立體3D,而且顏色鮮豔,栩栩如生,作工細膩,我想,工匠在雕刻時必定費盡心思,投注許多心力。




是什麼樣的建築擁有這樣的門神呢?

原來這棟建築物是張氏家廟。




這間家廟似乎才剛建好,因為它與我之間看過的家廟都不相同,之前看過的家廟或許是因為時間久遠,屋頂上的裝飾早已都掉漆了,但這間家廟屋頂上的裝飾看來十分新穎,柱子上的刻字金碧輝煌,整體建築華麗宏偉。



我看著這棟建築,一邊驚訝於這家廟之精緻華麗,一邊在思考著為何人們要做出這樣誇張的建築物?

家廟在台灣較為少見,但在金門卻十分常見,金門人為何要花費如此多的金錢如此多的心思蓋這樣一棟誇張的建築?


或許這是因為金門人的觀念是以「家庭」為中心。

對金門人而言,他們是歸屬於整個大家族而非歸屬於他們自己。

其實,並非只有金門人,華人自傳統社會以來的觀念也是如此。

以財產制度來看就十分明顯,華人社會有一整套完整綿密的財產繼承制度,不是你想要把財產給誰就可以給誰的,這樣的制度背後的觀念就是「財產並不屬於個人,而是屬於整個家族」。

另外,為什麼女子不能繼承財產?因為女人總是會嫁出去的,不屬於這個家族,因此家族的財產沒有女人的份。

總而言之,貫穿整個華人傳統社會的思想就是:以「家族」為中心,不是以「個人」為中心。

另一方面,經過數十年,甚至數百年,這整個龐大家族為了不斷地凝聚眾人,為了不斷地傳承下去,他就必須使用許多的儀式性語言,包括固定時間的祭祀儀式與誇張的家廟。

人們用這樣的儀式性語言強調氏族的重要性,讓眾人願意歸屬於某一個雄偉、華麗的象徵。

每年,當張家人到這裡祭拜祖先,當他們看到這棟家廟時,或許都會感到與有榮焉,或許會高興於自己屬於如此華麗的家廟,就如同自己的身份也跟著華麗起來。

當個人不屬於自己,就失去了自由。當個人不認同自己,這誇張的建築就成了人們最虛幻最華麗的身份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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